作道理。主意打定以后,就在河东县城里找了一家客店,安置了下来,对亲信家人道:“郑贵,命你到普救寺去,把红娘叫来,只说哥哥从京师来,不敢冒昧来见姑母,叫红娘到我这里,有话托她带给姑母。”
郑贵领命,来到普救寺,拜见老夫人,说道:“姑老夫人在上,奴才郑贵叩见姑老太太。”
老夫人见了郑贵,觉得有点突然,如果是侄儿来了,就应该直接来见我,为何是郑贵前来,莫非出了什么事?说道:“罢了。你家公子呢?”
郑贵道:“回禀姑老夫人,我家公子已从京师到了河东县,不敢冒失来见,命小人前来请红娘姐姐去一趟,有话要说。”
老夫人想,侄儿不先来此间,要红娘前去,不知有什么名堂,很可能是为了中表联姻,这件事有点不大好办。也好,让红娘先去摸摸底再作定夺。说道:“既然侄儿不敢来,让红娘去一趟就是了。秋菊,到妆楼去把红娘叫来。”
秋菊领命,到了妆楼,见到红娘,说道:“红娘姐姐,老夫人叫你前去。说道:‘刚才有一个叫郑贵的来见老夫人,说哥哥从京师来,不敢来见老夫人,却叫姐姐去一趟。’”
红娘一听,知道郑恒来了,觉得奇怪,为什么不直接来见老夫人,却要我去?看起来,这个蠢货已经知道佛殿许婚了,真讨厌,实在不愿去见这种人,但老夫人差遣,不敢有违。这老夫人,一定是要让我去摸摸底的,让我先和小姐打个招呼。于是进房,见了小姐,说道:“小姐,小姐,表少爷郑恒来了,不敢来见老夫人,命红娘前去。”
小姐道:“奇呀!表兄到此,不来见老夫人,却要你去,真是莫名其妙!”红娘道:“小姐,老夫人等着,我去了,回来告诉你。”说罢,跟着秋菊来到中堂,见了老夫人道:“红娘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道:“罢了。红娘,郑家表少爷来了,不敢来见,现在命你前往下处,看他有何话说。”
红娘道:“红娘遵命。”说罢,跟了郑贵,来到河东县郑恒客寓。
郑恒见了红娘,道:“红娘姐姐来了。”
红娘道:“表少爷万福。老夫人说你既然到了此间,为何不到我家来?”郑恒道:“我还有嘴脸去见姑母?所以先请你来说话。当初姑夫在世的时候,曾经中表联姻,把小姐许我为妻。现在小姐服孝已满,特地求你去和老夫人说一下,拣一个好日子,让我与小姐拜堂成亲,也好和小姐一同扶柩回博陵去下葬。否则一路上和小姐同行不方便。若是说成了,我一定重重谢你。”
红娘道:“这一段话别再提了,小姐已经嫁给别人了。”
郑恒道:“胡说!常言道‘一马不跨双鞍,一女不嫁二夫’。怎么可以父亲在世之日许我亲事,今日父亲死了,母亲倒悔起亲来,哪里有这种道理!”红娘道:“表少爷,话不能这么说。当日孙飞虎领了五千贼兵来围困普救寺的时候,表少爷你在哪儿?若不是那张相公,我们一家子的性命早不保了。今日太平无事,你却跑来争亲。倘若那时小姐被强盗抢了去,表少爷啊,看你怎么去争?”
郑恒道:“如果给了个官宦之家,倒也不冤枉,却给了那个穷酸饿醋。
我是富家子弟,难道偏不如他?我仁者能仁,身里出身的根脚,又是亲上做亲,更何况还有她父亲的遗命。”
红娘道:“你给我住嘴吧,张相公哪一点不如你?你别卖弄那仁者能仁,也别倚仗这身里出身;即使你官上加官,也未必非要亲上做亲。况且你又没有拿了羔羊大雁,邀请了三媒六证,上门来献币帛问问肯不肯。人刚刚来到河中府,就要求过门成亲,妄想白白地弄脏了她的金屋银屏,白白地玷污了她的锦被绣衾。你又不懂得梳云掠月,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更说不上■雨尤云。”红娘还想说张生是君子清贤,你郑恒是小人浊民。一想不要太刺激了,就话到口边又吞了下去。
郑恒道:“我就不信,贼兵来时,他一个人能退得?全是胡说八道!”
红娘道:“你又没有在场,当然不相信,我对你说了吧。原来镇守河桥的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