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保重身体!”
“保重……身体?”
温胜天喃喃重复,干涸的眼球向上接住春天的阳光,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和光明。
来自身后那栋建筑,来自那个冰冷房间,来自那具疯狂躯体中的死亡气息,已经沿着相连的血脉像病毒一样感染了他,侵蚀了他。
“他说得对。”
老人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温胜天,的确是个失败的人,度过了一段失败的人生。”
“但我的失败,并不是因为我的儿子,而是因为我自己。”他喃喃的,终于在这一刻感到了撕心裂肺的后悔,“是因为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做出了失败的行动。”
“是因为我变得不像个人了,我的儿子才跟着变成了彻头彻尾再也回不来的魔鬼!”
他闭上眼睛,死死捂住了心脏,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嚎:“我对不起阿璨,我对不起弯刀!!!”
在独子死前的最后一天,老人背对着那栋森冷的建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
第七天。
当担架被推到注射室,死白的墙壁映着慌张惶然的眼瞳。
温荣浑身发颤地躺在担架上,眼球乱转,嘴唇狂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