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将汤匙中的药喝下,苗吟舒的视线却忽然莫名的润了,只能赶紧垂下眼帘,挡住那一抹湿润。
叶斐然颀长的身子始终半弯着,将剩余的半弯碗汤药细心的喂完时,才发现她脸颊上忽然滑落了两道清泪。
心里莫名的一窒,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了心房,揪得生疼,疼的连呼吸都显得急促,玉颜上更是浮上一抹不解。
“苗姑娘,你怎么了?是伤口处又疼了吗?”关切的话语出口,居然是带着微颤,叶斐然对于自己这一刻的表现更加的茫然。
一旁的言月却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主子这不寻常的变化,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不语的依旧守在一旁。
“苗姑娘?”见苗吟舒没有回答,落泪反而落得更凶了,只急得他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赶紧转头对言月道,“言月,快去请古太医过来看诊!”
所谓旁观者清,言月觉得这位苗姑娘不是因为伤口疼,大约是有别的原因,想要跟主子解释一下,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端了空了的药碗就要出去请古太医。
“五皇子,我没事,没事!”不知为何止不住眼泪,明明她不想哭,明明她想要擦干脸上的泪痕,笑一笑说她真的没事。
可是,一抬眼,看见他脸上那熟悉的关切和焦急,与三年前那张熟悉的俊颜立即交叠在一起,更惹落无数泪滴。
“你还说没事!都疼成这样了!言月,还不快去!”不明白自己的心慌意乱究竟为何,更不明白为何她的眼泪能够揪疼他的心,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想要替换她承受那种痛苦、只明白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她该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姑娘,该是一个每天都笑逐颜开的女子,该是……
啊……
似乎有着某种记忆就要破茧而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猛觉一阵头疼欲裂,似乎要炸开了他的头。
“主子!”领命转身走了几步的言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一转头便看见叶斐然痛苦的抱着头,面色在一瞬间立即苍白无血色。
“主子!”眼眸中略过一道愤恨,言月的视线扫过一脸茫然的苗吟舒,立即放下手中的药碗,想要去安抚叶斐然。
“我没事!”言月的声音就像是一道符咒,一出声,叶斐然的头似乎就没有那么痛了,而方才那不可掌控的思绪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五皇子?”苗吟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要关切的说几句话,却在言月冰冷而敌意的视线中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