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就判若两人,不愧是常年在朝堂上的,心态调整的速度飞快,如果不是昨晚间黄大也是在场的,王况还要以为昨天不是于老头本人。
见王况出来了,于广兆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瓯,哈哈一笑:“宣德郎真个好福气,先不说这建安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就是宣德郎本身,恐怕也是当今天下最为舒适的官员了,哪里似某,身在长安,却得早起上朝,某羡慕得紧哪。”
王况一笑,挤兑我懒呢?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我只是个散官,不管政事,李老二也知道我喜欢赖床,他都不说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侍御史说三道四的。不过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和他教劲,有什么招你使来了就是,我就是那一团的棉花,管你软的硬的撞来,我自巍然不动。
“于御史说笑了,况除了好吃喜睡外,别无所好,人活一生,快活是最最紧要的。”当然了,和俩丫头做做运动,那也是美事,但这是自己的美事。身边站着的黄大估计也是想到了和细儿在闺房中的乐事,嘴角不经意的浮起一丝笑来。
“黄大郎,黄大郎,你给老娘死出来。”于广兆给王况的话一堵,正搜肠刮肚的想找话头,就听正厅外传来一声娇喝。于广兆听了脸色一变,就身子前倾扭头朝外看去。这个动作被王况看在眼里,心中叹道:李恪呀,李恪,瞧见没,任你再隐瞒,只要长安一来人,这不全露了么?
喊叫的正是细儿,或许是平日里被宠,刚成婚的时候还羞答答的,可没过几天,小姑娘的娇蛮就出来了,除了对王况兄弟和王五夫妇俩很尊敬外,整天里就对个黄大吆来喝去的,即便是想给黄大加一件袍子,也是左一句“给老娘死过来”,右一句:“给老娘过来”的,然后呢,等黄大过去,又是极其温柔的给黄大穿上袍子,还要看看哪里皱了之类的。而黄大呢,也是乐在其中。
王况开始听细儿自己这么自称老娘,也是很吃惊的,直到有那么一天,小芣苢实在忍不住了,跑去问,这才知道细儿原来是跟了吴王府上的老妈子学的,她从小就在吴王府长大,基本都是交由老妈子照顾,耳濡目染下,就学了来,已经成了口头禅,改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