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个普通工匠一个月的报酬也在七八十贯,几乎都要赶上他们的收入水平的一半了,同级伎术官员在这里的收入几乎都能够保持在两百贯以上——一边拿着朝廷的俸禄,一边拿着作坊中驸马特批的报酬。本来他们就有借着这次学习的机会能够得到苏颂或是沈括的赏识,从工部那个死气沉沉的棺材里借调到这里来干活,但没有想到这里工作的好处还远止是钱多。
所谓“宁抱椠,为监”,参加科举考试成进士乃至状元身份步入仕途远比成为一个伎术官员前途远大光明的多,究其原因还是在于科举出身的优秀人才可以有机会进入馆阁,那就有更多的机会看到皇帝,有机会得到问对的机会——这是升官的一大捷径,只要出什么问题,能够以自己的才华来打动皇帝,那一日一迁决非是梦想,在大宋的历史上馆阁出身的官员甚至有过三日三迁的神话,而他们这些身穿绿袍的伎术官员甚至终身也未必能够见到皇帝一面!
以苏颂和沈括这样的中层官员平时还是有些机会都可以见到皇帝的,但自从向王静辉靠拢之后,见到皇帝简直就如同吃饭一般这么容易。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炫耀地,沈括最近一年的时间一路做官到了权知司天监,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王安石给他安排的三司使,但显然在沈括的眼中跟着驸马混远比跟着王安石混更有前途——王安石在朝中的反对者都是老牌干将,难免有失手地时候。到时候有殃及池鱼之忧,跟着驸马虽然慢些,但手中缺钱,官职慢慢升,这样更加有保障——王静辉可知道沈括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沈括看似对官场上的这些事情有些木纳,但确实在这个问题上的选择倒是绝对含糊。
这些工部派来的伎术官员在望向苏颂和这作坊中正在忙碌的其他同僚的目光中仅仅是羡慕了。都感到有些嫉妒——能够面圣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想都敢想地事情,现在在他们眼中这个有些还是很起眼的微型冶炼作坊简直比工部办公的大院要可爱多了。
苏颂却和这些周围的菜鸟同,他皱着眉头说道:“这过是一些小地改进罢了,改之。用得着为此兴师动众吗?!”